□郭毅
这是祖父接过的衣钵,盛满粮食和花灯。
他定居的那天,这种仪式从来就没断过。此时,万千飞舞的花絮,在他护佑的蓝天下隐藏着,把他的子嗣摆放。
他身边的河水倒影出光,朗照着一册册从古至今的卷帙,一笔笔映来的响鼓,就像春花一朵朵溅出。
只是丘底更为茂密的那朵,把他护得密不透风。而丘口的那朵,就像他的女人美丽、娴熟,晶莹得露珠连连,把一株株草木聚满。
这从低到高由近及远的仪式,比山脉更绵延,比河流更弯曲,比湖泊更宽敞……它在人类出现的地方,比粮食和花灯更久远,更热烈,更激荡。
现在我就在庙会中间,以祖传的仪式,打着鼓,唱着歌,将丘底长眠的祖先唤醒,又把他们送往光芒闪耀的丘口。
我离他们越来越近,把明亮和喜悦提向丘口,又从丘口把春天送向更远的四面八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