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胡勇军
我的老家在蓬溪一个名叫“人和寨”的地方。蓬溪属川中丘陵,人和寨当属深丘。
从老家院子向东看,对面是白石岩;向南,是去往吉星场必经之地火烧岩;向西,就是高高在上的“人和寨”寨子。从家里出发,沿着土坡道一路向上,不到十分钟就走到与猴子石村相邻的山脊上,沿山脊绕行,至北面一望,用条石砌成的高大石墙正门上方,赫然镌刻着“人和寨”三字,字体是正楷,笔力刚劲,横竖撇捺尽显功力。在老家这样的偏僻之地,能见到这样的文字,确属少见。寨墙有数丈高,寨门可容三四人并排进出。寨墙上还有用于攻防的垛口。这是南寨门。进寨门向北沿山梁行一里余,在陡峭山崖处还有西寨门、北寨门。
这寨子是何年何人因何而建?我曾遍寻答案,终无确论。据老人传说和石料字迹推断,可能是明清时期为防流寇强盗所建。
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,我还在上师范学校时,暑期中,每到夕阳西下,我常与儿时玩伴胡卫东登上寨子最高处,或站或坐在黑黢黢的大石头上,居高临下,放眼四顾,“纵论天下”。东面——老家双朝门村,西面——猴子石村,山形地貌,房屋田垄,尽收眼底。再向地势更低的西北方向瞭望,只见群山起伏,云海茫茫,让人胸襟开阔,浮想联翩。
与人和寨相对望的白石岩,我曾去过一次。那片山崖因呈天然白色而得名。白石岩有蛮子洞,是在崖壁上凿的两个山洞,一大一小并排。远远望去,黑黢黢,深幽幽,仿佛山崖不眠的眼睛。小时,大人不许小孩攀爬蛮子洞,因为危险。也有大胆的孩子上去过,他们回来后说蛮子洞内有屋子大的空间,人可在里面居住,其它也无多少新奇。
近日,正巧读到一篇介绍四川一带蛮子洞的文章,方知蛮子洞的前世今生。
回想当年,我曾久久伫立山头,留下了多少青春畅想、人生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