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王德宝
在盐泉,我们不停地行走
我不知道,这里的大地要经过怎样精心的准备,才能在这个春天捧出这么多的金黄、粉红和雪白。
金黄都铺在一块一块的菜花地里。粉红都抹在每一朵桃花的脸上。雪白则挂在房前屋后的梨树枝头,睁着俏皮的眼。
走来走去。在飘飞的细雨里,我们就在这样的色块里走来走去。
魏城河不懂我们的心事。埋在地下的那些盐不懂我们的心事。
我们的心弦,刚被走出盐泉的北宋状元拨动过。
我们的嘴唇,刚被地下的盐水滋润过。
我们的耳朵,刚被盐泉未来的发展规划鼓舞过。
乡村博物馆、上方寺和盐泉的传说,都在用不同的声音,唤我们走近。
听到呼唤的我们,很想蘸着脚下的泥,把心里的激动写出来。
在盐泉的细雨里,我们不停地行走,寻找着自己喜欢的形容词,和一张可以让它们生根的纸。
地下的盐
取盐的古井封存在一块菜花地里。走近那里的菜花,我听到它们都在窃窃私语。
这里的地下有盐,最早就是这里的菜花走漏的风声吧?
站在菜花地边,我仿佛看见了先民们奔走相告的惊喜。
他们的日子,从此有了味道。
山湾里升起的炊烟,从此不再有气无力。
没见过从地下取盐的情景。那个过程一定是用汗水和艰辛描写出来的吧?
从卤水到结晶体,然后进入嘴里。那种味道,应该是苦涩的,朦胧的。
带着朦胧的味道,这里的盐翻山越岭,滋养了很多人的岁月,把盐泉的恩典传颂了很远,传颂了很久。
现在,那些历史已经像盐井一样,被衣食无忧的时代封存。
没有封存的是我们的好奇。
村支书从新打的水井里取来水。我们认真地品尝后,发现淡淡的咸涩里,已经有淡淡的甜渗出来,直往我们的心头钻。
压枝
漫山遍野的蜂糖李都开过花了,青绿的枝叶伸向天空,伸向阳光,伸向春天到来的方向。
刺眼的是那些塑料袋。它们装着泥土,装着石块,坠在一根根向上的树枝上。
我听到了树枝的委屈,也听到了泥土和石块的不情愿。
我听到了我心中的不解。
“这是压枝。方便果子成熟后采摘。”
村支书的解释让我豁然开朗。漫山遍野的蜂糖李突然果实低垂,丰收仿佛变得触手可及。
我伸出手去,春风依然很凉,但都很柔顺,仿佛是这里的山水和村民培养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