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冯静姝
父亲许愿的时候,
我故意抢先吹灭了蜡烛。
房间不算大,
却黑得很空旷。
灯又打开,我更加清晰地看见了
父亲沉默的脸。
没唱生日歌,父亲就切开了蛋糕,
白色的奶油层里,是我喜欢的
巧克力。吃进嘴里,
有些咸,像极了时光里隐藏的
各种琐碎而又绵长的忍耐。
我们倔强,却仍被磨光了棱角,
那是被海浪推上沙滩的玻璃,
不再扎手,也失掉了声响和光泽。
什么时候,连“什么是爱?”
这样简单的话题
也模糊了,被我们遗忘在童年
或是青春的风里。
但在这一刻,
我似乎又突然发现,
原来爱的含义
是一题多解。可即使我们
从未找到正确的答案,或许爱本身
已然足够纯粹,
爱,本身
便是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