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川农村日报20260915期
聚焦双龙村,对话周友平——
摒弃“贪大”幻想 “大园区小业主”让乡村活起来
“双龙田园”打造的湖泊避暑一景。罗敏 摄

曾经的双龙村,没有 一 条 像样的村道。受访者供图

□四川农村日报 全媒体记者罗敏 文涵
  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街道双龙村,曾是一个基础设施薄弱、仅有一条两米宽乡村路的“近郊短板村”,如今已成为拥有估值超5000万元村集体资产、撬动近亿元社会资本投入的“共享田园样板”。其蜕变,离不开该村党委书记周友平的精心运营。
  从建筑企业高管回村任职,到被评为“乡村首席运营师”,周友平带领村“两委”班子靠什么撬动资源?如何赢得村民的信任?又怎样在多次产业“踩坑”中完成商业模式的自我迭代?本期《田野对话》与周友平面对面,听他解构村集体资产从400万元跃升至5000万元的底层逻辑与运营密码。
  (一)用攻坚思维打开基建大门
  记者:2014 年你刚回到双龙村时,面临怎样的局面?
  周友平:2014年之前我在成都做建筑工程管理,回村时基础设施几乎是一片空白。全村只有一条约两米宽的水泥路,水电气配套全都不完善。更难的是群众工作,大家觉得我是“外来女婿”,对我不信任。
  乡村要发展,通路是第一考量。在村集体账上没有钱的情况下,我跑了整整7个月,盖齐了13个部门的公章,通过公共服务融资担保渠道获批了150万元村集体贷款。同时对接市区交通局,争取到交通重大工程的政策资金,2015年8月修通了4条路和1座桥。这150万元贷款分5年偿还,我们压减一般性开支,每年安排30万元按期偿还。这一战不仅打通了物理上的道路,也建立了我在村里最初的信用底座。
  记者:修完路后双龙村推进了院落整治,但为何很快又决定转型做产业?
  周友平:2015年我们探索了“村上做面子、村民做里子”的院落整治模式,村集体出少量资金做公共区域,撬动村民投工投劳和出建材费。当时村容村貌焕然一新,成为成都市的示范点,半年内天天接待参观考察团。
  但很快我们就发现问题了:光靠名气撑不起乡村振兴。天天接待外地团队,保洁和运维成本极高,村集体不仅没有收益,反而“越接待越穷”。乡村必须有“造血”能力,必须全面转向产业运营。
  (二)从“招商碰壁”到“众筹造血”
  记者:路修好了、名气有了,为何不直接招商引资?
  周友平:我们最开始也想直接招商。2016年我带队跑了大半年招商,主动对接大企业,但作为城郊乡村,因没有特色、突出的资源禀赋被屡次拒绝。
  外部大企业难以引进,租地模式又让效益流失在外,唯一的出路就是自己干。我们连开16场坝坝会,动员村民以现金和土地入股,成立合作社。最终首批188亩土地经营权入股(折价1万元/亩),村民实缴现金203万元(后续累计现金投入达287万元),初始总投入400余万元,拉开了“双龙田园”自主运营的序幕。
  记者:不到500万元的启动资金,怎样做成如今数千万元的规模?
  周友平:核心在于“把政策资金做成资产杠杆”。我们将政府项目资金形成的经营性资产,经确权、评估等规范程序量化入股园区运营主体,并纳入村集体资产管理。2023年分红时村集体占股仅10%;随着后续政府项目资金持续折股注入,目前村集体经济组织占股提升至51%,实现了对园区运营主体的控股。
  比如我们获得四川省乡村振兴示范村的60万元补贴,修了“抱朴乡居”建筑的外壳,以此为招商载体,引入300万元社会资本进行内部装修和运营。如今仅这一处资产估值就达七八百万元,实现了政策资金的数倍放大。目前园区自有资产估值已达5000万元,带动社会资本投入所形成的资产估值达八千万元至一亿元。
  (三)以专业分工化解经营风险
  记者:“双龙田园”在产业探索中踩过哪些坑?
  (下转03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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