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手持软管，黑褐色的沼液缓缓流出。 受访者供图

牧场内的奶牛。 受访者供图

□四川农村日报全媒体记者 文涵
　　8月11日早上7时，洪雅县东岳镇的田间已是一派忙碌景象。几名工人手持软管，经过特殊处理的稀释沼液缓缓从管口流出，洒向刚刚收割完毕的田地。顺着软管看去，软管的另一头接在田边的阀门上。
　　“就跟家里的自来水一样，接上管子，把阀门一拧就能用。”洪雅县瑞志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人范芯溢说，田间每隔约50米就有一个这样的接口。只不过，管子里流出的不是水，而是来自牧场的沼液——牛粪污经过发酵等环节处理后，变成了田里的肥料。田里种出的饲草，又可以作为饲料供应牧场。一头连着牧场，一头连着农田，种养两端就此对接。

粪污先变肥，农户才敢用
　　这股从管道流出来的“肥水”，洪雅县瑞志种植专业合作社已经使用了近10年。
　　据介绍，眼前这片500亩基地主要轮作玉米和牧草。“以前一亩地仅化肥就得花500多元。”范芯溢给记者算了一笔账，“现在改用沼液，除了200多元的人工费，化肥钱基本省了。一亩地少花300元，500亩算下来，一年仅肥料钱就省了十几万元。”
　　肥料成本降下来，牧草产量也上去了。“拿黑麦草来举例，以前用化肥，亩产6吨左右；长期用沼液后，亩产普遍可达8到10吨，品质也更好了。”范芯溢说。
　　不过，刚尝试使用沼液时，范芯溢心里也打过鼓。“大家都知道生牛粪容易烧苗，就怕把庄稼烧坏了。但使用了沼液几个月后，心里才踏实下来。”她告诉记者。
　　记者了解到，这片基地所用的沼液，来自几公里外的现代牧业洪雅牧场。“牧场现有奶牛5600头，全年产生粪污约15万至16万方。”现代牧业洪雅有限公司总经理章本冬介绍，这些粪污经统一收集后，将被送入厌氧发酵池，发酵完成后再进行固液分离：固体部分经烘干处理，转化为奶牛卧床的垫料，实现内部循环利用；液体部分则成为沼液，暂存于田间储液池中，等待还田。
　　除了充分发酵，还要把好检测关。当地实行分片抽检制度，重点检测沼液中重金属含量，以及大肠杆菌、蛔虫卵等微生物指标。“经过发酵、分离、检测，养殖粪污才能真正变成安全可靠的沼肥，输送至田间地头。”章本冬说。

一张管网，串起种养循环
　　肥有了，怎么送到田里去？“早年是靠罐车外运，只能运输到周边农田，很多偏远地块车辆无法抵达。”章本冬回忆道。
　　据洪雅县畜牧产业发展中心主任周云介绍，2012年起，洪雅县开始逐步铺设沼液输送管网，主管网能够覆盖的地方，处理好的沼液直接通过管网输送田间。主管网暂时到不了的地块，则先用罐车把沼液转运到田间储液池，再通过局域管网输送田里。
　　范芯溢的500亩基地，就是这样接入这张网的。据悉，基地建有1个500方的储液池，田间管道互通，需要施肥时，打开阀门就能使用。
　　管网铺开后，最直接的变化是，粪污有了更稳定的去处。“以前每年十几万方粪污，要到处寻找消纳土地、调配运输车辆，费时费力。”章本冬说，管网投用后，沼液还田压力大幅减轻，粪污能够得到充分消纳。
　　沼液进了田，循环还没有结束。“我们每年要收购3万吨青贮。”章本冬说，农户用沼液种植青贮，成熟后再卖给牧场，成为奶牛的饲料。
　　一边解决牧场粪污的去处，一边为种植户提供肥源，种出的青贮又有了销路。种养循环，也真正闭合起来。
　　“截至目前，全县已累计投资6500余万元，铺设管道700余公里，搭配车辆调剂，覆盖种植面积达10万亩，全县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率达95.05%。”周云介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