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唐俊高
在修觉山上打望新津,我望见了五河交汇的壮阔,望见了候鸟迁徙的神奇。
从空中飘逸而过的鸟阵,庞大、密实,延绵不绝。
到新津,是受文友刘靖安、李兰英夫妇之邀,去吃新津黄辣丁,喝余波酒。待黄辣丁的鲜香升腾起来,我才恍然——从东汉的“新津市”,到北周的“新津县”,再到如今的“新津区”,2000年了,人家新津一直“新”着哩。
“是噻,新津,向‘新’而生,‘津’非昔比。”靖安自豪地说。
在酒香中,我惊愕地发现:围坐一桌的新津友人,居然都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。靖安是达州万源的,兰英是威远的,另有来自南充、眉山、乐山等地的,更有来自外省的。我纳闷了:为啥这么多外地人,都跑来了新津?
直到爬上修觉山顶,直到看见从天空中飘过的阵阵飞鸟。
我仿佛看见,东汉的李严“振翅飞来”,开凿天社山,筑起新渡口,催生新市集,“新津市”一名肇始。
唐代神秀禅师“翩然飞来”,结庐修炼,开启“渐修”。
唐玄宗于安史之乱中“落魄飞来”,却被江天胜景和禅林意蕴深深触动。他御笔一挥,在一处崖壁上亲赐四安山以“修觉山”新名,为新津山水留下一段美好传说。
杜甫,于蛰居成都草堂的窘境中“飞来”,吟出金句“西川供客眼,惟有此江郊”,将新津风光的享誉推至前所未有的新高。
陆游的“新津韭黄天下无,色如鹅黄三尺余”,成为新津美食的千古广告;范成大的“雨后郊原净,村村各好音”,成为新津田园风光亘古日新的强力加持……
在修觉山顶,我望见了双向奔赴的车水马龙,在岷江畔的路桥上熙熙攘攘。三月,新津的鸟阵奇观,是大自然的季节律动,但何尝又不是生命循环的壮美演绎。
“是的!”靖安也颇有同感,“得天独厚的新津山水,是生命的‘驿站’。有的外迁,有的路过,有的小憩,而有的则留了下来。”
靖安掰起指拇一个个数来:杭州娃哈哈的范叔燕、新津台农创业园产业导师徐进、全国优秀志愿者石尘、攻克皮革化工技术难题的熊婷、新津绿色食品产业链与乡村振兴领域的实干先锋赵红云、立足轨道交通配套领域的孙岩……
匆匆路过的异乡客,化作落地生根的新津人。天南地北的追梦人陆续扎根,共同为这片土地注入产业新动能、交通新布局、城市新风貌与文化新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