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川农村日报20260109期
针脚里的母爱

  有一天,我发现袖口绽开了毛边,线头总是勾住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,我皱着眉头,把校服随手扔在沙发上。母亲捡起衣服,发现了端倪,指尖捏着脱线的地方轻轻抚平:“明天就好。”到了夜里,我起床上厕所,看见客厅还亮着一盏小灯,母亲坐在竹椅上穿针引线。
  早晨起来,校服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,补好的袖口藏着细密的针脚,像一排排小小的省略号,我故意把胳膊往同桌眼前晃,她凑过来看了半天:“你妈妈的手真巧,比缝纫机还补得好。”阳光从窗户斜进来,落在袖口的针脚上,暖融融的。
  我后来又把校服的袖口磨出了一个洞,甚至偷偷把刚补好的地方扯出个小线头。每次母亲都不恼,只是笑着点我的鼻子:“你这孩子,胳膊是铁打的?”她补衣服时,我就搬个小板凳,依偎在她肩膀上看,看她把线在指尖绕成圈;看针尖穿过布料时带起的细小棉絮;看阳光落在她的眼角,几处皱纹悄悄爬上她的额头。
  整理旧物时,我翻出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,袖口的针脚早已褪色,却依然牢牢锁着布料的边缘。我摸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,突然想起母亲补衣服时,总爱在收尾处多缝两针,就像她对我的牵挂,从来都留着绵长的余音。
  原来,母亲用针线勾织起了我五彩斑斓的世界。现在,母亲虽然再也不用为我缝补校服了,但我一直不能忘记:爱,在针脚里……仪陇县马鞍中学 唐诗沅 指导教师 李拥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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