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川农村日报20180810期
父亲

    我家是靠童装加工这门活路谋生的,家中有八台健硕稳重、身强力壮的横机没日没夜地劳作着。不分昼夜劳动的机子总会出些许故障,还好有父亲这个“五星”机修工在。
   发现机器有问题了,父亲就拔下插头,开始如火如荼的机器“手术”。父亲摆好工具箱,那箱肚皮里的玩意儿还真不少,银亮的扳手,木身的榔头,连尖嘴钳都有四个品种,还有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工具,都是他从五金城淘来的。只见父亲操起螺丝刀,鼓捣起来,他爬到机器下面,一手撑着铁扳,另一只手不停地扭动着,手腕翻动的姿势,如同音乐会的乐队指挥。嘴里含着一个手电筒,狭小而又漆黑的空间被照得灯火通明。父亲目不转睛,全神贯注,仿佛整个眼睛都贴在了上面。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,依着他那通红的脸而下,但他却毫不在意。眼睛炯炯有神,依旧注视着的手头的事,一颗颗螺丝与螺丝刀共舞,挣脱了螺帽的束缚,在与铁板激情碰撞迸出清脆的一声中,迎来自由。父亲的双腿叉开着,像士兵在野外伏地射击之势。
   “把扳手递一下!”父亲说。我说:“要得!”他拿起“武器”三下五除二地从机器的“胃”里卸下一大块零件。我忙赶上去,给父亲搭把手,“咚!”一声,那玩意终于被抬了出来。父亲拿了一个小板凳,坐在上面,翻找工具箱,握着小拉钩,又开始戳了起来。
   时间一晃儿就是一个上午,到饭点了,我说:“爸,吃饭了!”他微点了头,又沉浸在敲打照摸的世界中。我的碗空了,他的饭都凉了……
   父亲就是这样,有一股钻劲儿,一股子干劲。
安岳中学高一一班 付余华
指导老师 陈家武

关闭